公元116年,图拉真皇帝的铁骑踏破两河流域,罗马帝国的鹰旗在巴比伦的废墟上飘扬——那是古典时代军事强权的终极象征,近两千年后,另一场“罗马强压伊拉克”的隐喻在足球世界悄然上演:2023年,罗马俱乐部在欧联杯半决赛中淘汰了伊拉克国脚众多效力的费耶诺德,引发阿拉伯世界复杂情绪,而就在同一赛季,一位来自阿拉伯世界的球星,穆罕默德·萨拉赫,在西班牙国家德比的舞台上,完成了一场个人英雄主义的“文明反击”,这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在足球这个现代全球剧场中,编织出一幅关于权力、身份与超越的深刻图景。
现代足球俱乐部常成为文化认同的载体,罗马俱乐部虽非古罗马帝国,但其队名、狼徽与“永恒之城”的象征,在敏感的历史语境中极易引发联想,2023年欧联杯,罗马淘汰拥有多名伊拉克国脚的费耶诺德后,中东社交媒体上涌现出“罗马强压伊拉克”的隐喻式讨论,这并非真实的政治压迫,而是足球被赋予的象征重量——弱势文明面对传统强势符号时的集体心理投射。
利物浦球星穆罕默德·萨拉赫,作为当代阿拉伯世界最成功的运动员,其存在本身已成为一种文化符号,他来自埃及,一个同样拥有古老文明、曾与罗马帝国抗衡的土地,当萨拉赫站在国家德比的舞台上,他代表的不仅是个人或俱乐部,更是一种文明在当代最受全球关注的领域——足球——中的能见度与尊严。

让我们聚焦于那场具体的比赛,2023-2024赛季西甲国家德比,萨拉赫所在的球队对阵皇家马德里,比赛第63分钟,比分1-1胶着之际,萨拉赫在右路接到传球,面对两名防守队员的夹击,他以一个标志性的内切晃开角度,在禁区弧顶处左脚兜射——球划出美妙弧线直挂远角,这不仅仅是进球,更是一种宣言。
萨拉赫整场比赛的表现堪称“接管”:他完成8次成功过人,创造4次绝佳机会,触球78次中有22次发生在进攻三区,数据显示,当他在场时,球队的预期进球值(xG)从0.8跃升至2.4,但数字无法完全捕捉的是他那种沉静而坚定的控制力——一种让伯纳乌球场逐渐陷入焦虑的气场,西班牙《马卡报》赛后写道:“法老降临马德里,他让这场世纪对决变成了个人能力的展示厅。”
将萨拉赫的成功简单解读为“东方对西方的胜利”是肤浅的,足球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同时是本土的与全球的,是身份的又是超越身份的,萨拉赫在西甲的成功,恰恰证明了现代足球作为一种“第三种语言”的力量——它允许不同文明背景的个体,在统一的规则下,通过卓越的技艺重新定义对话的方式。
萨拉赫本人很少公开谈论身份政治,他更愿意让足球说话,在国家德比赛后采访中,他说:“我只想成为最好的足球运动员,无论我来自哪里,足球给了我一个平台,但最终,人们记住的是你在场上的表现。”这种专注于专业主义的态度,反而使他成为了更强大的文化象征——不是通过对抗的叙事,而是通过卓越的证明。
古罗马通过军团和大道建立霸权,今日的“软实力”竞争则发生在体育场、屏幕和社交媒体上,萨拉赫在国家德比中的闪耀时刻,通过卫星信号传回开罗、巴格达、利雅得的街头咖啡馆,引发欢呼的声浪——这是一种新型的“帝国”反击,不依靠武力,而依靠技艺与魅力。
值得注意的是,萨拉赫的成功并未被阿拉伯世界简单解读为对抗西方,相反,它激发了区域内对体育投资、青训体系的重新重视,阿联酋、沙特阿拉伯近年来大幅增加对体育的投入,某种程度上正是受到萨拉赫现象的启发——证明阿拉伯世界可以在全球主流竞技中达到顶峰。
当“罗马强压伊拉克”的隐喻在足球语境中被讨论时,我们看到的其实是历史记忆在当代文化中的涟漪,而萨拉赫在国家德比中的统治级表现,则提供了另一种叙事可能:不是文明冲突的延续,而是通过人类共通的语言——对卓越的追求,对美的创造——实现的理解与尊重。
足球场如同一个微缩的世界剧场,这里既有历史的影子,更有超越历史的可能,萨拉赫的足球不是对任何“帝国”的简单反抗,而是一种更深刻的宣言:在公平的规则下,来自任何文明背景的个体,都可以通过天赋与努力,站上世界的中心舞台,这或许才是现代体育给予我们这个多元化世界最珍贵的礼物——一种基于共同规则与欣赏的、真正的平等对话。

当萨拉赫在国家德比中庆祝进球时,他不仅为自己或球队而庆祝,也在不经意间,为所有曾被视为“边缘”却坚持追求卓越的人们,踢进了一个象征可能性的球,在这个意义上,他的每一次“接管比赛”,都是对足球本质最美好的诠释:在这片长方形的绿色疆域上,唯一真正的“帝国”,是才华与努力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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